要不人家一看就以为是坐公共汽车来的的时候

2019-06-15 20:06

其实,那天我是急了点儿的。初次见面便拉人家吃饭,何况又是中午时间。但我和王靖就是那么策划的直来直去,杜绝缠绵。在我的要求下,她还是同意了。不过她并没有象我提议的那样去吃海鲜,而是把我带到离她们办公楼不远的一家普通餐厅。开始我还假装风模地客套着,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我故作勉强地坐下了。心想,王靖那边又可以省下些了。

出门前,王靖塞给我两千元钱。这两千元钱已是我那个可怜得濒临倒闭的公司全部的资金了。而我,在一个女人的鼓励下,要把它花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银行是专门跟人打交道的,他们注重的就是你的表象,你的气势。它代表你的实力,没有实力,你怎么偿还?所以即便是装,这次,你也要装出来!王靖那天真生气了。

不过,那天我的确装得不错。与江楠聊了两个多小时,她才不得不走地走了。临走,我把两张票推到她面前:没人去,你就找我。她很大方地一笑,那双别致得让人琢磨的眼睛无奈地望过我后,轻声地道:明天下午,你听我的话吧。

她,三十多岁,典型的职业女性模样。身体修长,仪态端庄,比我来时想象的更美。尤其那双别致得直到我与她最后一次见面也没整明白该叫什么眼的眼睛,充满了迷人的韵味。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曾多次抚摸着那张脸,甚至扒着她的眼睛不停地看,不听地问:你的眼睛怎么长得这样......好看。

我听王靖的话,打了辆车,努力在一种闲逸的外表下,奔目的地驶去。那会儿,xx银行还未从弯子搬到天宁寺桥。虽然也是一幢独立的白色大楼,但无论从气势和装饰上讲都无法与以后的新址相比。尽管这样,我迸跳的心在踏入江楠的办公室前,一直没有平静下来。

你站好,让我看看。不错,多标致的小伙子呀!真舍不得把你往火坑里推。继而,王靖把脸凑到我面前,悄声说:我真想嫁给你。

混到现在,连件象样的衣服都没落下,怎么说你好呀!把王栋这件换上。甭管真假,反正别一上来就让人看漏啦。王靖把我肩上那件有些发白的红卡克扒下。我伫立在她面前,疲惫多日的身心如外面明亮的阳光一样和暖。都到这会儿了,人家还能这么死心踏地的关爱着我,真不容易。王栋是王靖的弟弟,他那件皮卡克说是四千多元买的,穿上去舒展,挺拔了许多。

那天,面对表面一本正经的我,她一本正经地问了我一些有关贷款的问题。然后给支行的一位科长打了电话。当她在电话中说我是她一个哥们儿的时候,我终于坚定了把那两张音乐会的票给她的决心。

王靖原是我朋友的朋友。我下海后感觉身边缺个漂亮秘书,就花言巧语地把她哄了来。她丢了铁饭碗,随我风里来雨里去的鏖战,日久生情,自然难免。可我却让她陪我沦落到赔了一大笔钱,负了一大笔债的下场。当初跟人家许下的什么房子,汽车类的诺言早成了泡影,真是有负于她。虽然我在当时就知道自己无论是当时还是以后都难以娶她,可我不得不承认,当我有一天无能为力得只有靠回首往事在这个世界上苟活的时候,那记忆中最深刻最感怀的一部分,肯定会和她联系在一起的。

夜深之时,我送她回家。长天如泻的夜空下,和暖的风轻轻地吹。我们一路聊着,非常完美直播 ,话越来越多。不知不觉中我们已走出好几个小时。我们的手何时牵到一起,谁也没在意,只是在她家门口分别的时候,彼此都有些不舍。她的目光和语气都及为深情地问: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呀?我看了表,已两点有余。

跟着感觉走,也许是我的理智无法不顺从心灵的唯一选择。夜半,当她起来给躺在沙发上的我盖被子的时候,我把她拉到了怀中。

要不咱就只有死了。王靖说这话时眼有些直,我知道,死那玩艺儿可怕。

也许,毕竟有了在此之前的几次电话联系,我的大胆终于没有遭到拒绝。翌日下午,守在电话机旁等待她的消息时,王靖故意逗我说:我说吧,你原本就是块多情的料。看来,我是管不了你啦。

我与江楠见面那天,阴沉多日的天气变得晴朗起来。王靖说:老天在帮你,哥哥你就大胆地往前走吧,保你时来运转。事已至此,我也只好听天由命。狗在落水的时候都知道扑腾一番,我好歹也算人呀!

傍晚时分,我和江楠见了面。也许真正使我们延续了我们后来关系的只是由于我调侃时的一句话.....

完了。一个纯洁的革命干部就这么被你毁了。你该死吧!早晨一到公司后,我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如实向王靖汇报时,她不冷不热地叹口气道。

临出大门,王靖一把拽住我:你等等。我后来永远难忘的一幕就是,那天,她蹲下了身,在口袋里未找到什么可用的东西后,用自己的衣袖把我皮鞋上的尘土擦掉。那神态坦然得如一个职业鞋童。当她站起身,眨着一双美丽的笑眼,如释重负地道好啦,你走吧,要不人家一看就以为是坐公共汽车来的的时候,我眼中涌着泪,一头钻出了门外。

那顿饭花了两百多元钱。回来后,王靖说:还是我设计的对吧?对她们这样的人甭跟谈恋爱似的。我禁不住吻了她。我想起这次行动前,她带我去商场买皮鞋时,我舍不得花那三百元钱,在大街上跟她吵架时她说的话

这叫印象。象你平时一样,不修边幅吗?你现在去见的是一个银行的女处长。否则人家根本瞧不起你.....我也不想这样。三百元够我们一个月的中午饭。可我们没有办法。我们还要干下去,我们已无路可走......商场就是这样,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我们过去之所以败下阵来,就因为我们不黯商情,以至现在弄得两手空空,身负巨债.....怎么办?

要不.....你就在我这儿凑合一宿吧。我们那位不在家......她低下了头。

你就是马哈?或许是心地坦然的缘故,当我推门而入的时候,她的声音平和得让我感到某种失落。这样,我不安的心反到规矩下来。

那天,是钢琴王子在首体演出。当我们坐在剧场,钢琴王子克莱德曼的演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问我:你说,那舞台的造型象个什么?望着钢琴王子脚下那小提琴型的舞台,我不由得脱口而出:屁股。不,臀部。